“这么强?” 见此一幕,郑直瞳孔一缩。 他从未敢小觑过荒古圣体。 毕竟,荒古圣体可是上古十大圣体之一,而且,排名还在他的火圣体之上。 但这强度,就有点离谱了吧? 需知,以他乾坤境施展出的“斩天拔剑术”,再配合着手中准圣兵审判剑之锋,纵是初入乾坤境的超级强者,挨上一下,也有重伤、陨落之险。 “郑一,如果这就是你在我面前狂妄的资本,那你,可以去死了。” 帝星河踏步逼近,速度不快,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势。 郑直脸色阴沉如水,内心涌现出一抹焦急。 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因“魔王逆伐术”而强行提升的力量,正在飞速流逝,反噬带来的虚弱与剧痛越来越清晰。 必须速战速决! “一剑封天!” 他怒吼,不顾一切地催动体内的力量。 九幽寒气犹如火山喷发般自身躯之内涌出,尽数附着于审判剑刃之上。 血红色的审判剑,因这股海量寒气的注入,而朦上一层淡淡白霜。 一股无比恐怖的寒气与剑气,爆发开来。 气势之骇,远超许多一劫乾坤境强者。 虽同样是“一剑封天”,但远比先前斩向炎枭三人那一剑,强大百倍不止! 这是他以此刻所能调动的最大力量! 面对这足以让一劫乾坤境强者都感到棘手的剑光,帝星河终于停下了脚步。 他抬头看向那笼仅是所溢剑气便冻结整片虚空的剑光,玄黑的眸子里,第一次流露出些许认真之色。 “这才像点样子。” 帝星河低语,双臂缓缓张开。 “嗡!” 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恢弘、仿佛来自天地初开时的气息,自他体内轰然爆发! 他周身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变得炽烈,皮肤之下的古老纹路完全显化,如同活过来的山川地理图,烙印在肌肤之上。 他的身躯似乎都膨胀了一圈,肌肉线条完美流畅,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。 一头黑发无风狂舞,发梢竟也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金光泽。 荒古圣体,全开! 面对郑直这一剑,他没有选择被动防御。 而是选择正面硬抗。 “荒古破天拳!” 低喝之声,自帝星河口中缓缓传出。 伴随声落,一拳轰出。 整个峰顶,仿佛都随着这一拳而震动。 乾坤髓池的池水掀起狂澜,九座莲台微微摇晃。 拳锋所过之处,空间不是扭曲,而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出现了细密的黑色裂痕。 那是真正力量达到极致,触及空间本质的表现! 感受到这一拳之力的恐怖,周围那些观战的天骄,皆是面露骇然。 而那重伤的炎枭、魂千朔、雷轰三人,则眼神变幻。 时至此刻,他们才知自己与帝星河之间,差距究竟有多大。 下一瞬,剑光与拳光在空中相碰。 “轰隆隆!!”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爆发。 不是能量爆炸的声音,更像是两个古老世界的碰撞。 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,狂暴的冲击波呈环形疯狂扩散,将峰顶边缘一些猝不及防的观战天骄直接掀飞出去,惨叫连连。 若非这嵩山主峰有神秘力量加持,恐怕这一击之下,整个山头都要被削平。 光芒持续了数息,才缓缓消散。 众人迫不及待望去,只见场中景象,令他们倒吸一口凉气。 帝星河依旧站在原地,保持着出拳的姿势,拳锋之上,暗金光芒缓缓收敛,只有几道细微的、被剑气切割出的血痕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 他呼吸平稳,气息依旧浩瀚如海,只是脚下岩石,寸寸龟裂,蔓延出百丈开外。 而郑直,则半跪在数十丈外,双手撑地,大口大口地咳出黑色的、带着内脏碎块的污血。 他周身那浓郁的九幽仙气,此刻已变得稀薄黯淡,几乎随时可能消散。 脸色惨白如纸,七窍流血不止,那双魔异瞳孔,光芒也暗淡了大半,充满了极致的疲惫与痛苦。 “魔王逆伐术”的反噬,随着这次全力对拼,如同决堤洪水般汹涌袭来。 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经脉在寸寸断裂,仙魂如同风中的残烛,摇曳欲灭。 那强行提升的乾坤境修为,如同泄洪般飞速跌落,眨眼间便跌回了仙极后期巅峰大圆满…… “乾坤境的力量,确实令人着迷。” 帝星河缓缓收拳,看着狼狈不堪的郑直,声音平淡无波:“但外力终归是外力,你重伤之下的身躯,根本承载不起这份力量,现在的你,还有什么手段吗?” 郑直艰难地抬起头,想说什么,却只喷出一口更浓的黑血。 他想调动一丝仙力,回应他的却是体内更剧烈的崩坏与深入骨髓的虚弱。 仙力耗尽,身躯重创,经脉断裂……似乎真的到了山穷水尽。 “看来,你那秘术的时间到了。” 帝星河不再等待,他看得出郑直已是强弩之末,甚至连强弩之末都算不上。 他身形一闪,再次出现时,已是在郑直身前,居高临下,俯视着这个给他带来不少“惊喜”的对手。 没有动用银河剑,也没有施展什么惊天神通。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刚刚轰碎“一剑封天”剑技的右拳,暗金色的光芒再次流转,朴实无华,却带着终结一切的气息,对准了郑直的胸膛。 这一拳下去,莫说郑直此刻状态,就算他全盛时期,也绝无生还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