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华子的胃里,药量是否足以抵抗他体内的毒素。原本,他采用的就是风险极大的以毒攻毒之法,完全没有胜算的把握,此刻,只能听天由命了!
许久之后,华子依然纹丝不动,没有任何反应,齐云再次号脉,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,他摇了摇头,默默的走到一边。
纪闫鑫望着齐云的背影,已然明白了已经无力回天,华子没救了,夏津钟看看齐云,又怔怔的望着纪闫鑫阴冷的面孔,片刻,突然跪倒在石面上,声声哀求道“大哥——求求你,让齐先生救救华子吧——他才二十岁——齐先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一定有办法的——”
齐云猛然转身,厉声吼道“我能见死不救吗?我真的是黔驴技穷了——”
“津钟,齐先生是怎样的人,难道你不清楚?起来,你这么逼他,有用么?”纪闫鑫严厉的喝道。
纪闫坤在树洞里深吸了一口气,喊道“津钟,打些水来,给华子洗洗干净,送他上路!”
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兄弟生死垂危,却没有一点儿办法,四个男人都把悲伤闷在心里。
夏津钟从石面上爬起来,抹了一把泪,吸溜着鼻子,从树林子里摘下几片大叶子,走到河边,将叶子卷在一起,盛满水,捧在手心里回到华子的身边。
纪闫鑫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子,浇出水,亲自为华子擦洗面部。夏津钟泪水涟涟的哽咽道“华子——你安心走吧,你也算是值了,大哥亲自送你上路!”
洗完了面,纪闫鑫又帮华子洗净了手、脚,一边洗,一边骂道“你小子都多大了,这么不爱不干净,多久没洗澡了?手、脚黑得就跟乌骨鸡似的,身上污垢都能搓面条了——”
说着说着,纪闫鑫的眼角不由得落下了几滴泪,随后放声痛哭,在得知娟儿、柱子坠崖身亡之后,他一直强忍着没有落一滴泪,而今天,华子的离开引发了他内心的悲痛,彻底打开了痛苦的闸门。
纪闫鑫的表现令纪闫坤和齐云很是错愕,这几天来,他们追问娟儿和两个孩子的下落,纪闫鑫总是回避着话题,草草搪塞过去。
此刻,纪闫坤和齐云依稀明白了事情的真相,纪闫坤自是悲伤,就更别提齐云了,老年丧独子,白发人送黑发人,他连落泪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可是,齐云是长者,吃的盐都比他们吃的米多,他又怎能像年轻人一样,轻易的把泪水挂在脸上。
齐云迈开大步,朝林子里走去,一来是想要独自静一静,二来,看看是否还能找到让华子起死回生的方法。
刚一踏进林子,齐云再也忍不住,老泪纵横,他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,深怕惊扰了林子外同样沉浸在悲痛中的人。有些痛苦,是唯有自个儿知晓的,无法与人分担,只能自己静静的消化。
任何的伤痛都将成为过去,当伤口不再流血,结痂成为疤痕之后,就不再那么疼痛了——
纪闫鑫哭罢之后,拭去泪痕,抬头看着面色沉痛的夏津钟,说道“津钟,说吧,咋处理华子的后事?这事儿,你说了算!”
“大哥——”夏津钟抽泣起来,顿时说不出话来,片刻,他才接着说,好歹挖个坑把他埋了,总不能让他暴尸荒野,死无葬身之地吧?”
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!”纪闫鑫说完话,站起身来,纪闫坤从树洞里探出身子来,喊道“大哥,弄我下来吧,好歹,我还能守在华子身边!”
纪闫鑫转身抬头,喝道“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!”
纪闫鑫冲着夏津钟说“我们抓紧时间挖坑,天亮前应该能让华子入土为安。”
“大哥——我替华子谢谢你了!”夏津钟说着又要下跪,纪闫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,骂道“你又要干啥?动不动就下跪,你是男人,还是软骨头!”
夏津钟被纪闫鑫吼得半曲腿,站也不是,跪也不是,纪闫鑫没再看他一